乔托在斯克罗威尼礼拜堂画了什么:三层叙事、一片蓝色穹顶,以及十四个假装成石雕的人物
你在这个房间里大约只有十五分钟。这十五分钟里出的几乎所有问题都是“读法”问题:人们从左上角开始,像读一页文字那样一路看过去,结果时间到了还卡在中间。这个房间不是按书页的方式组织的,而是按螺旋组织的。
如何“读”这个房间
面向祭坛站立。故事从最上层开始,起点在右侧墙靠近祭坛的一端,在这一层绕房间一圈,然后降到下一层再绕一圈,再降一层再绕一圈。从上到下三圈,整个基督教故事的时间线就按你行走的顺序铺陈开来。祭坛一端的凯旋拱上是天使报喜。另一端,也就是你进来的那面墙上,是万物的终结(那面墙的完整解读)。
这种布局在计时参观中的实际意义是:不要试图把故事从头看到尾。你看不完的。挑一层,或者挑四幅画板,认真地花时间看。离开这个房间时最满足的人,是那些仔细看了少数几样东西的人。
最上层:约雅敬、安娜与圣母的一生
整个组画的开篇早于福音书,从圣母的父母讲起——约雅敬被逐出圣殿、约雅敬与牧羊人在一起、安娜得到喜讯——然后转向圣母本人的童年和婚姻。这是参观者事先了解最少的部分,也是乔托最明显乐在其中的部分:普通人在小小的建筑前做着普通的事,而那些建筑就像真正有内部空间的盒子。
中间层:基督的一生
第二圈是真正的福音故事——基督诞生、三王朝拜、逃往埃及、受洗、拉撒路复活。大多数人会在这里认出些什么,而人人都听说过的乔托的突破也在这里显现出来:人物的面孔彼此回应,而不是朝外;衣服底下的身体有分量(究竟改变了什么)。
最下层:基督受难,以及那两个头像
最低的一层是被捕、审判、钉十字架、哀悼基督以及之后的事迹。它处于最舒适的观看高度,是这个房间里最著名的部分,其中还有这座礼拜堂被复制次数最多的那一幅画面。
旁边是《哀悼基督》:死去的基督躺在地上,圣母捧着他的脸,上方一排天使在做一件此前从没有画家要求天使做过的事——毫不掩饰、凌乱失态地悲恸。如果你只有十五分钟又毫无计划,这两幅画就是你的计划。
穹顶
先抬头看,在看任何东西之前。筒形拱顶是一片缀满星辰的蓝天,其中嵌着圆形徽章画像,画有基督、圣母和其他人物。在照片里,它只是装饰性的天花板;在现场,它才是让这个空间有空间感的原因,因为这蓝色不是背景色,而是一种纵深。它也是整座建筑中最昂贵的表面,为此我们专门写了一页(这种蓝色从何而来,以及为何要画在干壁上)。
视线高度的十四个人物
在叙事画带下方的墙裙上,站着十四个以单色灰调(grisaille)画成的人物——单色灰调,模仿石雕,立于仿制的壁龛中。七恶沿北墙排列,七德在南墙与之相对:仁爱、正义、嫉妒、绝望、愚昧等等,每个都标有拉丁文名字。它们是房间里唯一与你视线齐平的东西,这大概正是用意所在:叙事在你上方,而道德抉择与你平视。
它们也是一个关于绘画本身的玩笑,而且是一个自信的玩笑。一位花了两年时间证明颜料可以造出一个可信世界的画家,接着又画了十四尊并不存在的雕塑。
“斯克罗威尼礼拜堂里有多少个场景?”
并没有一个公认的数字,而其中的原因比数字本身更有意思。你会在三本不同的书里看到三个不同的总数,取决于作者是否把凯旋拱上的画板算进去、天使报喜算一个场景还是两个,以及最后的审判算一幅画板还是一面墙。运营方自己的页面也没有给出数字。
所以,对长墙最清楚的描述是:三层叙事画板,加上墙裙上的十四个单色灰调人物,加上穹顶,再加上入口墙上的最后的审判。
进去之前唯一要先弄清楚的一件事:故事是先从最上层开始,绕完一整圈,再往下。凡是一面墙一面墙地看、而不是一层一层地看的人,出来时都会被时间顺序搞糊涂,而在里面根本没时间去理清。
一刻钟里该按什么顺序看
- 穹顶。三十秒,直接抬头,在眼睛适应墙面之前。
- 《哀悼基督》和《犹大之吻》,在最下层。这两幅你一定认得,而且就在你真正看得清的高度。
- 最上层的一幅画板——如果找得到,就看《约雅敬与牧羊人》——和你刚看过的作对比。
- 两个单色灰调人物,凑近看,看看仿石效果是怎么画出来的。
- 转过身。整面入口墙。把最后两分钟留给它(最好事先读一读)。
评论最多乔托斯克罗威尼礼拜堂导览游
帕多瓦宗教艺术帕多瓦:斯克罗威尼礼拜堂与圣安东尼大殿宗教艺术导览
限十人帕多瓦:含斯克罗威尼礼拜堂的小团徒步游
延伸阅读:画家是谁、壁画究竟是怎么画成的、那片蓝色、你身后的那面墙,以及如何用好这十五分钟。
常见问题
乔托在竞技场礼拜堂画了什么?
整个内部,绘于 1303 年至 1305 年之间:两面长墙上各有三层叙事画板,以螺旋向下的顺序展开,从最上层约雅敬、安娜和圣母的一生,经过基督的一生,到最下层的基督受难;一座被画成缀满星辰的蓝天的筒形拱顶;墙裙上的十四个单色灰调人物;以及占满整面入口墙的最后的审判。
斯克罗威尼礼拜堂里的乔托壁画是什么?
一套连贯的整体方案,覆盖一座小型私人礼拜堂的每一个表面,为恩里科·德利·斯克罗威尼(Enrico degli Scrovegni)而绘。最著名的单幅画板是《哀悼基督》和《犹大之吻》,都在最下层,与视线齐平,在你仅有的十五分钟里最容易观看。
斯克罗威尼礼拜堂里有多少个场景?
没有定论。不同的书算法不同,取决于是否包括凯旋拱上的画板、天使报喜算一个场景还是两个,以及最后的审判算一幅画板还是一面墙。运营方自己的页面没有给出数字。可以确定的是:每面长墙上有三层叙事画板,墙裙上有十四个单色灰调人物,还有穹顶和最后的审判。
斯克罗威尼礼拜堂的壁画应该按什么顺序看?
故事是按层展开的,而不是按墙:先绕房间一整圈看最上层,然后是中间层,再然后是最下层。只有十五分钟的话,别试图跟着故事走。抬头看穹顶,然后认真花时间看《哀悼基督》和《犹大之吻》,离开前再转身看入口墙。
墙面底部那些灰色人物是什么?
十四个以单色灰调(grisaille)画成的拟人形象——单色灰调,模仿立于仿制壁龛中的石雕——七恶沿北墙排列,七德在南墙与之相对。它们是礼拜堂中唯一与你视线齐平的人物。
斯克罗威尼礼拜堂内可以拍照吗?
转售门票的项目页面写明不允许携带大包,也不允许使用闪光灯拍照;评价者也提到进入前要把包存进储物柜。最稳妥的做法是:不开闪光灯,不带大包。